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的阿拉坦吉日嘎拉合唱队,固定每周三晚上在苏木文化站的活动室排练,成员多是当地牧民、小学老师和退休干部,加起来二十三人,年龄跨度从十八岁到六十七岁,队里有三位会蒙古族长调的老艺人,负责教大家基础的发声方法,剩下的成员大多是零基础,却凭着对草原歌曲的热爱坚持了三年。
活动室的墙上贴着他们去年合唱比赛的照片,大家穿着统一的藏蓝色蒙古袍,脸上都是没藏住的笑,他们的曲目清单里,既有《锡林河》《辽阔的草原》这类经典蒙古民歌的合唱版,也有队里老牧民额尔敦原创的《牧人的守望》,额尔敦平时在草原上放五百多只羊,每次练歌都要提前把羊安顿好,骑四十分钟摩托车过来,他写的曲子里全是对草原生活的感悟,每次唱到副歌部分,总能让大家想起自己放牧的日子。
练歌的时候,他们有几个实用的小方法,适合零基础的合唱队,比如分声部练习时,低声部的成员会跟着活动室里的电子琴低音键找调,高声部的人则会跟着老艺人的长调示范找音准,每个人还会用手机录下自己的演唱,回去后对比原唱调整,还有,练颤音的时候,老艺人会让大家把手放在喉咙上,感受声带的震动,这样练个十几分钟,就能慢慢找到感觉。
去年夏天他们去参加旗里的合唱比赛,有个年轻成员临时发烧没法来,大家就把他的声部分成了两份,由另外两个人补唱,比赛前一天晚上,大家在活动室加练到九点,最后拿到了三等奖,领奖的时候,那个发烧的成员裹着厚外套坐在台下,笑着给大家比了个心,说自己在家听着他们的录音都觉得骄傲。
阿拉坦吉日嘎拉合唱队的成员,很多都是把练歌当成了生活里的小期待,有个叫娜仁的年轻妈妈,平时要带两岁的孩子,还要帮丈夫放羊,每周三都会把孩子托付给隔壁的邻居,骑电动车赶四十分钟路来排练,她说,每次唱完歌,心里的疲惫就没了,感觉又有了力气干活。
除了排练和比赛,他们还会去附近的敬老院演出,每年夏天的那达慕大会上,也会给游客表演,有一次去敬老院,他们唱了《母亲》,坐在轮椅上的老阿妈听完,拉着娜仁的手说,这歌就像自己儿子唱的一样,娜仁当时就红了眼,后来他们每次去,都会专门给老人唱几首慢歌,慢慢的,敬老院的老人也会跟着一起哼。
如果想组建类似的小合唱队,不用找专业的场地和设备,找个宽敞的房间或者草原的空场就行,不用追求完美的技巧,只要大家有共同的爱好,多聚在一起练,慢慢就能唱出属于自己的温暖歌声。